有天去南門市場,裡面所有東西都好像很好吃。
有天迷路,經過一家水電行,老闆娘蹲在門口替一條黃狗捉蝨。
這條狗的表情像個大爺被掏耳朵那麼享受,超幸福。
牠的幸福,不輸任何穿華衣美服、帶鑲鑽項圈的寵物狗。
這是一間破落昏暗無人問津的雜貨店,
零零落落、吊兒郎當地賣汽水、香煙。
我留意這雜貨店很久了,因為裡面常有一位大嬸,
坐在小板凳上,像被點穴似的瞪著48吋大電視,
屏幕上閃動著一行一行的乏味數字。
她從早到晚就這樣在黑暗中盯著股票行情。
這畫面時常讓我想起《小王子》的前半部,
他探訪不同的小星球所看到各種荒謬又無奈的人們。
下了整個禮拜的雨,沒有停止的意思。
地面濕濕的日子我還是會被汽油彩虹吸引。
網路上看到的。廣東話叫做「串」,國語說「跩」,
但其實說這話的人可能只是心平氣和地講個事實。
也是網上看到的。
如果茶是黃的,那這女人是否泡在自己的尿中?
(咦,那紅的不是更糟麼...)
■這陣子應付了公司一個客戶,美國的霸權大公司的香港買辦,
這港女跟我們大陸的業務同事接觸,說要快而大量的新設計,於是我便畫。
這客戶每年也出現,並且貫徹地那麼難侍候。
畫很多天,交了超過三十款,她一句不行便化灰了。
她從來不給建設性的批評,只有情緒化的嫌棄和暴力的語言。
在我被CC的email中,看到她的態度很差,感覺到一股不問是非的歧視情緒。
看著心情很複雜,如果她知道畫圖給她的也是個香港人,她會否客觀和善良一點?
■看了一個蘇打綠的訪問片段,
他們的新歌《喜歡寂寞》好像本來是寫給那英唱的。
歌詞裡面有兩個「什麼」 :
......甜美的習慣變成生活 才瞭解了什麼
......劇烈的語言變成溫柔 又帶來了什麼
「什麼」是言有盡意無窮的表達,
給太嫩的偶像歌手唱的話,便什麼都沒有了。
但如果那英唱,或青峰自己唱,
便有他們各自獨特的一點「什麼」。
■大慨一兩年前,小侄兒好像只有四、五歲,
我難得有機會坐在他身邊,看他寫作業,和他聊天。
他問我工作都做些什麼,我說就是畫畫啊,不停地想和畫。
他驚諤地抬頭:「成日就淨係畫公仔?!」(整天就只是畫畫?!)
我被他的天真逗笑了:「係呀!」,
內心有點幸福,又有點不為人道的...什麼。
人要長到多大,心繞過多少的路,
才知道每種幸福的背後都有點不為人道的什麼。
■讀書的時候總有些不太喜歡的科目,
我最害怕數理,千辛萬苦挫折纍纍。
終於熬到上大學可以完全擺脫數理科目真是大解脫。
不過,人生中還是會有一些永遠辛苦的科目,
挫折纍纍,驚恐折磨,卻不得不修。
只能發揮最大的體育精神去修完它。
想快點畢業又不確定該不該這麼想。
明天回香港去三天。

